11/16/09

【雜貨舖】失落的時光

台北現在是冬天了。不小心翻見去年冬天寫下的文章,靈魂像口中滑進的一口香草雪糕,掉入暖洋洋的胃,掉入暖暖的回憶。(這個形容似乎有點不明所以,我懂,我懂就好,吧?)這是一篇沒有寫完的文章,我保持它的原始,就讓文章跳躍的思緒,止在它那天停頓的地方。


失落的時光


攝氏12度的台北,我依然是短袖襯衫和薄外套,只是多加了一圍圍巾,不喜歡厚實的外套讓人窒息。午後陽光璀璨,卻是寒風颼颼。這樣的溫度溼度與南洋風情相對比的耀眼陽光,錯置了時空。冬日陰沉,難得的光與熱一消晦氣的憂鬱。


今天午後,我從圖書館借來了《林徽音文集》,然後散步到學校的生態池邊看孩子餵鴨,池邊是一片略嫌貧瘠的實驗田。似乎是對於失落時光的補償,一池子水是重新引回那從前被囚入地底的璢公圳水。(那是老師輩的記憶了,我只從老師的口中聽說當他們還是二十歲的小伙時的台大,春天的杜鵑花海、璢公圳的汨汨流水。)在大台北裡,這是難得的「偽郊外」,跨過實驗田就是喧囂的大馬路了。常常在生活中創造屬於個人的詩意。林徽音的<悼志摩>置於文集的第一篇,十分的耐人尋味。早逝的他們也是幸運的,躲過了磨人的文革,誰知道什麼是幸與不幸?我很喜歡徐志摩說的「完全詩意的信仰」。近年來吸收各種觀點想法,囫圇吞棗還來不及吸收就吐得一塌糊塗了。複雜化的過程就是往前踏一步,就無法再後退了,單純而簡單的幸福是可遇不可求的了。年少時候追求正氣凜然的義氣、正義,看待一切黑白分明,沒有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帶,這些往昔平實的信仰可成了「此情可待成追憶」了。


一絲一點的生活線索,常常能夠勾起片段式的不由自主的回憶。企圖把過去失落的時光拼湊完整,零碎的記憶卻只能夠堆砌出再也無法返回的失樂園。


 


台北,二零零八年冬。